维度网讯,BP在巴西桑托斯盆地的Bumerangue超深水发现拥有约25亿桶潜在可采储量,峰值产量可达60万桶/日,项目规模足以抵消BP现有资产产量下滑,并恰逢巴西目前盐下巨型油田陆续离开稳产期时投产。开发成本可能高达320亿美元,储层伴生气中高浓度二氧化碳或需昂贵的水下分离与回注处理。该区块产品分成协议(PSA)条款较为优惠,为风险控制提供了条件,但成功仍取决于BP的成本控制、开发合作伙伴选择,以及能否将该发现转化为具备商业竞争力的项目。

BP计划到2030年将总上游产量维持在230万至250万桶/日区间,须靠新项目对冲既有资产的自然递减,Bumerangue在此链条中的位置由此凸显。该发现是BP自1999年Shah Deniz(沙赫德尼兹气田)以来最大的发现,也是有史以来第六大深水石油发现。项目最终投资批准预计在2028年左右,首油时间约在2032年,可将BP生产组合的实质性下滑时点从约2032年推迟至2038年,即延后4至6年。
项目最大的不确定性来自伴生气中的二氧化碳含量。有专家指出,若浓度超过45%,BP需要采用先进的海底分离与回注设施,相关成本约30亿美元,且涉及大量尚未成熟的技术环节。BP目前持有Bumerangue全部权益,鉴于上述复杂性,该公司可能会在最终投资批准前出售部分权益,同时保留重要运营股份。320亿美元开发资本是BP墨西哥湾Kaskida项目(约47亿美元)和Tiber项目(约37亿美元)的数倍,引入合作伙伴既有助于分担财务压力,也有利于管理伴生气成分带来的技术风险。
巴西国家石油公司(Petrobras)被视为潜在合作方,该公司在桑托斯盆地拥有作业经验,并掌握富含二氧化碳油藏的开发技术。其运营的超深水Mero油田二氧化碳浓度同样约为45%,Petrobras使用海底HiSep技术分离并回注富碳气体,以减轻FPSO(浮式生产储卸油装置)处理负荷。Mero的开发经验可直接沿用于Bumerangue,增强了Petrobras参与该项目的合理性。
该区块于2022年按产品分成协议授予BP,协议允许最多80%的产量作为成本油回收经批准的费用,剩余利润油与巴西政府分成,政府利润份额仅为5.9%,远低于Mero的41.6%(成本回收上限为30%至50%)。这些条款有利于BP收回前期投资。
在优惠财税条款与项目复杂性之间权衡,约50美元/桶的盈亏平衡点可使项目具备商业可行性,虽然这不会使其成为巴西最便宜的深水开发项目。作为参照,Equinor(挪威国家石油公司)的Bacalhau一期以低于35美元/桶的盈亏平衡点获批,壳牌(Shell)则将Gato do Mato等最新上游增长项目的平均盈亏平衡点定在约35美元/桶。开发钻探开始前的盈亏平衡估算仍较为粗略,但该项目的盈亏平衡成本有望保持在60美元/桶门槛以内,优惠的财税条款、资源规模和高油井生产率可弥补较高的技术成本。
项目经济性仍对可采储量、FPSO需求及二氧化碳管理成本敏感。壳牌邻近的Gato do Mato油田(预计2029年投产)在2010年代末被发现后多次延期,疫情后的海上通胀使其最初的FPSO方案成本过高。Bumerangue的规模和复杂度远高于Gato do Mato,成本控制因而尤为关键。
该项目也将改变BP在巴西的有限存在。BP曾短暂运营Polvo油田,在巴西的其他权益多为少数股权。Bumerangue是BP首次在巴西全程主导发现、建设与生产环节的大型盐下项目。若获成功,巴西将成为该公司新的核心运营区域,并为后续桑托斯盆地勘探建立本地基地。
时间节点对巴西同样重要。随着最大盐下开发项目逐渐成熟,巴西国家石油产量预计在2029年或2030年左右达到峰值。Tupi油田于2020年达到约110万桶/日的峰值,目前产量已回落至7月份的84万桶/日;Mero目前产量约76万桶/日,即将接近峰值;Buzios预计2030年达到约180万桶/日的峰值产量。
这些巨型油田依次离开稳产期后,巴西需要另一个大型项目缓和产量递减。Bumerangue有望提供衔接:约2032年的首油时间正好赶上Tupi、Mero以及后续Buzios进入衰退阶段。60万桶/日的峰值产量虽无法完全弥补递减,但可减缓下降速率,延长巴西的高产期并维持出口能力。
巴西原油对寻求政治稳定供应、规避高风险通道的买家吸引力正在上升。7月巴西出口量约270万桶/日,其中亚洲150万桶/日(约100万桶/日运往中国),欧洲69万桶/日,美洲36万桶/日,出口路线不依赖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等高风险走廊。
对BP和巴西而言,Bumerangue的意义在于延长既有生产稳产期,而非制造短暂的产量激增。BP可借此支撑2030年代的产量和现金生成,验证公司上游战略,并将巴西确立为新的核心区域;巴西则可在盐下巨型油田步入衰退之际获得产量衔接。成本和技术风险客观存在,但资源规模、财税条款与时机因素使该项目有望帮助企业和国家在更长时间内维持生产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