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CARB）近日发布征求意见，计划制定新规直接要求乳制品和畜牧业减少甲烷排放。此举旨在落实2016年通过的参议院第1383号法案，该法案要求加州到2030年将甲烷排放量从2013年水平削减40%。此前，有机废物和垃圾填埋场的甲烷监管已生效，但乳制品和畜牧业企业被豁免至2024年。

环保人士表示，希望CARB在推动州法律实施过程中，通过征集追踪和减少乳制品甲烷的最佳方法信息，促使采取新措施应对畜牧业污染。正义与问责领导委员会联合主任菲比·西顿指出：“这可以为我们州的粪便问题带来更好的解决方案。多年来，我们一直要求进行一次诚实而深入的评估，以确定什么是有效且公平的监管框架。”

评论截止日期为3月30日。此后，规则制定程序何时启动尚不确定。征求意见涉及如何追踪排放、应实施何种报告要求以及优先考虑哪些缓解策略，特别强调法规需“在技术上和经济上可行”。加州州立理工大学洪堡分校教授凯文·芬格曼认为：“他们至少想更好地了解目前排放清单的状况，以及可能减少排放的一些潜在杠杆点。他们正试图创造性地思考如何在不将畜牧业完全吓出加州的情况下减少排放。”

乳制品和畜牧业产生了加州一半以上的甲烷排放，主要来自奶牛消化和粪便。根据CARB 2022年报告，现有计划加上动物数量下降，使该行业有望在2030年前实现每年减少500万公吨二氧化碳当量，这略高于达到40%目标所需年减排量900万公吨的一半。当前减排主要由州计划推动，包括资助厌氧消化池——这些装置捕获甲烷用于发电或生产可再生天然气。

该州通过加州食品和农业部乳制品消化池研究与开发计划以及CARB的低碳燃料标准（LCFS）支持这些系统。LCFS为消化池生产的燃料提供积分，但该计划在科学家和环保团体中存有争议，认为它可能激励扩大牛群以生产更多燃料，增加未处理污染物。环保组织还指出，LCFS对乳制品沼气的积分过高，分散了更高效清洁燃料的资源。

去年11月，CARB更新LCFS时决定将乳制品沼气积分保持至2040年，对2030年前启动的项目则保持至2060年。同时，董事会通过决议要求CARB制定畜牧业甲烷监管计划。决议指示工作人员2025年开始规则制定，2028年前进行董事会投票，2030年前使规则生效。CARB发言人林赛·巴克利表示，工作人员“旨在遵循董事会对该规则时间表的指示”。

根据SB 1383法案，加州只有在规则技术经济可行、成本效益高且存在沼气等产品市场的情况下，才能在2024年后实施乳制品和畜牧业法规。法规还需包含防止奶牛场外迁继续排放的条款。CARB 2022年分析显示，生物甲烷成本可能是化石天然气的6到10倍，且安装消化池仍有障碍。该州在减少奶牛消化排放和推广替代粪便管理方法方面进展较小。

报告称，已有两种饲料添加剂可减少奶牛消化排放10%或20%，其他添加剂正在开发。替代方法如分离固体液体粪便和牧场式管理，通过干燥条件减少甲烷形成，避免无氧环境。环保组织强调，这些方法在减少甲烷的同时避免了扩大牛群的激励。西顿表示：“对我们来说极其重要的是，该规则还应解决随之而来的水和空气污染问题。消化池并没有解决污染和影响的全部范围。”

加州有激励计划支持替代粪便管理实践，但大多数工厂化农场使用成本较低的湿式粪便系统，且州政府在替代实践上投入较少。替代粪便管理拨款已发放1.27亿美元，而消化池拨款达2.287亿美元，LCFS每年还为消化池提供数亿美元。CARB报告估计，用消化池和替代方法各实现一半剩余减排量，成本在8亿到37亿美元之间；仅用消化池成本在7亿到39亿美元之间。

加州贸易组织Dairy Cares负责人迈克尔·博卡多罗希望扩大现有激励计划以实现40%减排目标。他在短信中说：“我们赞赏CARB寻求事实，了解该州奶牛场家庭正在取得的巨大进展，以及在我们向2030年目标做最后冲刺时，现有激励计划如何能够扩大和加强。”食品与水观察高级律师泰勒·洛贝尔德则希望州政府改变支出方式，他指出：“该州已经花费了数不清的百万美元推动昂贵、无效的工厂化农场沼气项目，这些项目通过鼓励工厂化农场扩大规模并污染更多，起到了相反的作用。CARB终于开始实施SB 1383法规的进程，这将是让加州气候努力重回正轨的关键机会。”